新邦初建来拓荒白垚马华文学绿手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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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邦初建来拓荒白垚马华文学绿手指白垚,更为本地文友熟悉的另一个名字是刘戈。他在五十年代和姚拓等人从香港前来我国,出版了《学生周报》和《蕉风》两份文艺刊物,并创立了“学生周报学友会",让作者和读者有一个参与文娱活动互相交流的平台,每年并举办生活营,栽培了不少年轻领袖和文艺作家。他居停在吉隆坡24年,在蕉风椰雨间为马华文坛散播“早春的种子",于八十年代初才举家移民美国。继2007年首部着作《缕云起于绿草》出版以后,白垚即动手撰写文长约四十万字、共分上下两册的半自传体小说《缕云前书》。他在书中记录了他走过大江大海人生,他所经历时代的离散叙述。此书反映了马来亚独立后的政经文化和社会面貌,有不少我国名人都在书中出现。五十年代是一个怎样的时代?那个时候,二战结束不算太久,新纪元刚刚萌芽,世界在洗牌重整,马来亚新邦初建,百业待兴。像这样的一个充满可能性的时代,一位台湾大学历史系毕业的青年在命运的牵引之下,毅然辞别香港家人,远渡南来,摇身变成绿手指,为马华文化播种浇水,一晃二十四载,所培植的幼苗不但茁壮长成大树,显然还在继续开枝散叶,影响之深远,兴许是当年这位满怀壮志的青年始料未及。白垚本名刘国坚,1957年南来时才23岁,他的长子刘君夷形容父亲是一个有勇气的人,“他选择了一条艰难的路。"因而改变了家人的命运,也改变了马华文学的面貌。在美34载 心繫马华文坛对于白垚这个名字,相信许多九十后甚至七十年代出生的人都没听说过,当年他受邀于姚拓,到新加坡编《学生週报》,一年后调任副社长,长驻吉隆坡,当年吉隆坡尚未全面开发,他在第一本书《缕云起于绿草》中如此形容:“吉隆坡是花园城市,还有榕树头,还有莲藕塘,半山芭是真正的`半山芭´,文良港是很远的郊外,十五碑是偏远小镇,飞机场在新街场路后面,八打灵再也开发不久,云顶还是荒山野岭。"当年的《学生週报》报社位于旧半山芭路广东会馆后面,他住在八打灵再也雪兰莪路,每天搭巴士上班,他在遗着《缕云前书》中写下巴士路线和沿途风景:“……在阿松大医院前的车站上车,沿联邦大道,转大学校区,经印度人的孟沙路,湖滨公园旁的国家博物馆,入吉隆坡,在河边下车。……"――带读者穿越时光隧道,去到五十年代的吉隆坡。作为《学生週报》副社长,白垚身兼多职,在编写文学刊物之余也负责筹备生活营,行走四乡八镇,与通讯员、学友接触,旨在推广他热爱的文学。当时友联出版社不仅出版文学刊物,也推出教科书,惠及早年华校生。刘君夷回忆说:“印象中,父亲常外出,有时候连续整个月不在家。"偶尔,父亲会把他带在身边,带他参加生活营,当年的老学友们至今仍印象深刻,这次,他特地从美国回来推介父亲遗作《缕云前书》,老学友与故人之后见面,无不欢喜的。老学友拉住他的手,连声说看着他长大。回头说白垚当年虽历史系毕业,却热爱文学创作,写散文新诗同时也与人论诗、论文学,从欧美文学谈到中国文学,时时鼓励年轻作者多加接触东西方文学着作,他参与各校演讲会、辩论会、歌咏、舞蹈和多项艺术活动,推动舞台剧,更通过《学生週报》和《蕉风》这两份文学刊物,栽培多位编辑和许多至今仍旧活跃于文坛的作者。白垚在1981年移居美国,刘君夷形容那是父亲人生第二次重大决定,这回远渡重洋为的却是下一代。在美国34年,白垚一直心繫马来西亚,更贴切地说,心繫马华文坛。他商人身份乃为生活需要,在内心深处住着的则是诗人的灵魂,商务之余他依然笔耕不辍,时时留意马华文坛动向,与旧友书信来往不曾间断。刘君夷说:“父亲出生于广东省东莞县,少年时分别在广州和香港唸中学,毕业后前往台北继续深造,后来又到马来西亚工作。他在马来西亚24年,我觉得这里才是他精神上的故乡。"所以,趁这次回马出席《缕云前书》推介礼,他特意带上父亲部分骨灰,由大港乘船出海,将骨灰撒在马六甲海峡,让父亲的魂回归故土。旧雨新知忆故人何伟之:他不摆架子才华洋溢的老好人何伟之十来岁参加“ 学生週报学友会",视比他年长六七岁的白垚为偶像,当年《学生週报》通讯员、小作者和学友们都尊称白垚作刘大哥哥,叫了数十年,景仰之情依旧。他说:“刘大哥哥学识丰富,在文学、音乐和戏曲方面尽显才华。他从不摆架子,与同学打成一片,常常跟我们谈功课,谈前途,也谈谈哪个女孩比较漂亮,更经常说起在台湾的女朋友,后来成为他妻子的严姐。"他认为白垚对马华文学贡献良多,是一个老好人,也才华洋溢。梅淑贞:他文采瑰丽这样的文字不会再同样以刘大哥哥称呼白垚的梅淑贞说: “ 他是我的恩师。"初中时期,梅淑贞写过一首诗参加比赛,原为字体过于潦草而落选,是白垚将它拾起细读后,力荐为新诗首奖。得奖后,她受到鼓舞,自此开始创作,数十年从未间断。“这件事,我是在2011年跟他旧事重提时才知道的。"梅淑贞自小学六年级开始接触《学生週报》,一读之下爱不释手,觉得视野大开,她认为白垚文学造诣深厚,文字之优美,就算投胎十次也无法与之媲美。提起《缕云前书》,她说:“此书让我有回到过去那个文采瑰丽时代的感觉,这样的文字不会再有。"梁靖芬:从《缕云前书》 看到马华文学的渊源对于七字辈的梁靖芬,白垚起先是一个陌生的名字,后来读过他的文字,才被震撼。她在2010年荣获花纵第一届马华文学奖时有感而发:“这个奖项应该颁给白垚。"令白垚大为感动。继而两人互赠书作,他们便开始通讯,二人年龄相隔甚远,却也没有隔膜,她叫他垚叔叔。有一年,垚叔叔为她寄过的两张照片写了两句短诗:去年窗前的末日惊花一瞥/今宵袖口的依依唇线轻抒。她说白垚的文字是学养的来源,她在《缕云前书》看到马华文学的渊源,马华文学的大江大海。“托孤"遗作 末卷留白白垚逝世一週年,《缕云前书》赶在这个时候推出,对刘家来说意义非凡。早在2010年2月,白垚经已将当时尚未定名的第一卷交于梅淑贞和早慧过目,戏称“托孤",殊料六年后一语成谶,全书共十三卷的巨着未及完成,作者已逝,末卷《水墨留白》果真留白了,正如早慧所言“人生当会再添一恨,恨缕云书未全。"《缕云前书》纵使未全,仍然是一个以大时代为背景的巨着。在书中主角带领下,我们回到五十年代的台湾、香港、新加坡和马来亚,窥视思想如何藉由文学作品达至草根,新邦初建的马来亚华人如何在文化和感情上的归属作出抉择……虽然作者一开始言明自己写的是Fiction,然而小说显然是作者回忆录(经过加油添醋和胡椒粉),书中人物虽几乎全部使用化名,但显然真有其人,不难对号入座之。故事假亦真时真亦假曾经是 《学生週报》编辑的李有成于本月5日在吉隆坡海外华文书市的推介礼上,通过录影形容《缕云前书》是一部大格局,有气魄的巨着,其中的假亦真时真亦假,实为Faction小说。作者在述说自己南来的故事同时,大量引用自己对新诗的观点,只可惜未能及时将六七十年代马华文学精彩的部分写下,不谓没有遗憾。《缕云前书》新书推介当日也吸引多位《学生週报》老学友齐聚书市会场,场面热闹。这次推介礼由林春美博士主持,主讲嘉宾有:白垚长子刘君夷、“学生週报学友会"老学友何伟之、马华女作家梅淑贞与梁靖芬。刘君夷表示,父亲去世之后,家人特别从电脑中找出文档,经过整理,交由早慧筹划出版事宜,短短一年内,终于成书,他和家人,尤其是母亲深感欣慰,对早慧以及出力的每一个人深表感激。他说,此书记录了父亲最美好的岁月,无论当年是否曾经改变过什幺,父亲这一生终究无悔。《缕云前书》于是成了刘家的“史记"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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